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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摇滚已死?三个唱客家摇滚乐的小镇青年一夜间红遍了京城

  文 | 王大可 砍柴书院专栏作者

  编辑 | 芈九

  

  在你眼中,摇滚是什么样的?

  是一群人鬼哭狼嚎的小众音乐?

  是中老年才喜欢的老年迪斯科?

  还是传递真情实感的灵魂乐曲?

  有人说摇滚乐是年轻人的音乐,因为它是躁动的。

  也有人说摇滚乐是诞生在乱世的音乐,因为它一直在反抗。

  但不管怎么说,这种音乐一般是不为主流社会所欣赏的。

  作为一个之前只喜欢甜美日系女声的肤浅乐迷,我一开始也是欣赏不来摇滚乐的,直到在《乐队的夏天》中看到了九连真人,我才真正的体会到摇滚的魅力所在。

  因为他们的摇滚乐,每一首都可以直触人的灵魂深处。

  就像白岩松老师评价他们的那样:“刀刀到肉。”

  

  

  九连真人这个名字,第一次听到很多人都会以为这是一个深山中修道之人的法号,但其实这个名字跟修道一点关系都没有。

  《九连真人》中的九连,是取自他们家乡中的一座山,九连山。

  因为山中有座九连山泉,泉水清澈干净,他们希望自己的音乐像泉水一样纯粹。

  真人两个字,来源于真人真事,他们的歌曲都是三人最真实的想法,经历和体会。

  与其他扎根于一线城市的乐队不同,他们来自一个偏远的客家城市,广东省连平县。

  

  连平县四面环山,丘陵遍布,上世纪基本上处于消息堵塞的状态,用客家话来说,就是连平太山了,山到什么地步呢,在抗日战争时期,连平县甚至都未被战火波及。

  按理来说这种封闭的环境,对摇滚乐这种外来新兴音乐的发展肯定会成为一个阻碍。但是谁也没想到他们却将这些阻碍化为了养料和力量。

  九连真人的成名曲《莫欺少年穷》就是用客家话,来讲述一个大山中常见的故事。

  故事中阿民,想要走出这座大山,到大城市打拼。可父母却并不看好他,想让他服从父辈的安排留在家乡,为此父与子产生了激烈的争执。

  第一次听这首歌,开头客家话对白的演唱方式,让人眼前一亮。

  

  歌曲高潮来临的时候,嘹亮的小号声突然杀出,观众心中的躁动瞬间就被点燃了起来。音乐结束时,连续重复了六遍的囊来上山,囊来下山(如何上山,如何下山)的嘶吼。

  让人置身于歌曲之中无法自拔,歌曲结束,泪水不觉得爬满了我的脸庞。

  阿民的故事何尝不是我们的故事?

  独自一人顶着所有的压力,来到异乡打拼。

  不被理解,也不被接纳。

  渴望成功,却屡屡无为。

  尝试接受平凡,却又不甘于平凡。

  痛苦,无助而迷茫。

  

  

  乐队的主唱阿龙曾经也是万千深飘中的一员。

  在大学毕业时,他像大多数年轻人一样,对大城市充满了向往,渴望成功。

  为此他选择去往深圳打拼,可是赤手空拳闯荡深圳,哪有这么容易。

  每天早上七点爬起来上班,长达一两个小时拥挤的通勤,让他疲惫不堪,半夜凌晨还依旧灯火通明的办公楼,他早已习以为常。

  画不完的设计稿和每个月都清零的工资卡,让他在这座城市感到压抑劳累。

  最重要的是,看不到希望的生活,让他忘记了自己到底在坚持些什么。

  终于,公司大规模裁员,阿龙选择主动辞职,离开了这座让他曾经期盼和眷恋的城市。

  回家路上,阿龙在车上一直重复的听交工乐队的《风神125》,歌中有一句歌词是:“拜托(土地公),把灯,全部都关掉,不要让别人看到我回来了。”

  

  眼泪在阿龙眼里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断地涌出,他觉得自己败了。

  阿龙回到了家乡,找了一份稳定的工作,结婚生子,工作之余玩一玩自己喜欢的音乐。

  小城的生活虽然安逸,但这种平凡的生活却让人感到乏味和空虚。

  这种生活让他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,他想改变,却又好像被生活困住了,无力改变。

  直到遇到了阿麦和万里。

  阿麦是一所学校的音乐老师,因为担心从小照顾他的外公外婆的身体健康,也从大城市回到了家乡。

  万里也是因为年迈的父母需要照顾,从大城市回来,在自己楼下开了一家乐器店。

  三个经历相似,同样爱好的人,顺理成章的组成了一个乐队,继续他们曾经的梦想。

  人生的进程,有着太多的的无奈阻扰着我们向梦想前进。

  但梦想始终在哪里,熠熠闪光。

  只要你念念不忘,它必有回响。

  

  

  坚持梦想的过程自然是充满了曲折。

  起初乐队没有排练室,只能和万里的各种乐器挤在一个仓库里排练。

  排练了几天后,周围的邻居嫌弃他们太吵闹,多次向房东投诉,想让他们安静下来。

  没有办法,他们只好在对面广场的广场舞音乐响起的时候再开始排练。

  虽然广场上传来的各种“你是我的小丫小苹果”的低音炮声会让他们听不清自己排练的声音。

  但是他们依旧希望广场舞可以跳的久一些,因为这样他们排练的时间也可以久一点。

  排练的时间长了,没有演出,万里哥就想带他们去乡下做文艺汇演。

  原本阿龙十分抗拒,觉得那有些丢人,但架不住万里哥的反复劝说,他同意了。

  本以为自己只是过来打个过场,却没想到现场的一些戏曲和山歌格外的吸引人。

  这些原始的音乐,刺动了阿龙的创作灵感,他创作出一些属于自己乐队的歌曲。

  他们的原创音乐富有一种别样的魅力,演出接二连三的越来越多。

  可就在大家以为乐队会越来越好的时候,生活又给了他们一记耳光。

  

  因为房东依旧收到很多的投诉,所以不再允许他们在下班时间排练了,在连平当地,他们失去了排练的地方。

  与此同时,家人的反对和难以协调的工作,更让他们困苦和犹豫。

  种种阻碍扑面而来,仿佛命运之墙压塌过来。艰难,一次又一次的摆在面前。

  他们想过放弃,但终究还是不舍自己所热爱的摇滚乐。

  所幸,在经历了万难之后,他们还是选择了坚持 。

  

  在《乐队的夏天》备赛阶段,他们只能在周末去北京排练。

  周五下午从连平驱车三个小时赶到机场飞到北京,周六排练几乎一整天,周日傍晚再赶飞机飞回连平。

  长达几个月的录制,对他们的精神和体力都是一个极大的考验。

  但在采访九九连真人连真人的乐手时,他们之中没有任何一个人提到过自己做乐队有多么“不容易”。

  因为他们知道,能够实现梦想的人,没有一个是容易的。

  谁不曾在路上遭遇波折,谁不曾独自一人孤军奋战。

  

  好在他们经历的困难和压力都是值得的。

  在《乐队的夏天》的首秀中,他们的表现震惊了现场的所有观众,包括他们的对手。

  他们充满野性的歌声,具有爆发力的嗓门,不羁得歌词和曲调,以及台风似地摧枯拉朽地呐喊。

  让每一句歌曲都像一记重锤,狠狠地砸进了每一个人的心底。

  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就已经成名的反光镜乐队第一次听到他们演唱后 说道:“超乎想象,感觉他们眼睛里喷着火,似曾相识的火。 ”

  北京最好的90后乐队盘尼西林乐队称赞他们:“这是参赛的所有乐队里最锋利的一个。”

  

  他们无愧于这些称赞,他们就是像一把燃烧的利刃,狠狠地插入了每一个人的心尖,让人刺痛,让人燃烧。

  也许未来几年,有些人不会再听他们的歌了,但是他们绝对忘记不了九连真人曾经带给他们震撼和感动。

  阿龙说:“离开城市回到家乡,在别人眼里意味着被淘汰了,可是我终究不服,音乐是我证明自己的方式。”

  随着时间的流逝,我们每个人都可能会被生活磨平棱角,回归平凡。

  柴米油盐,妻儿老小会变成我们生活的全部。

  但即使这样,我们心中曾经那个英雄梦也不会逝去。

  就像臧鸿飞说的那样:“摇滚就是面对着生活不服!”

  没人知道,我们是否能改变自己的命运。

  但即使这样,我们选择的依旧是继续前行在属于自己的英雄路上。

  因为我们知道,不认命就是我们的命!不屈服就是我们的青春!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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